“默念《岳陽樓記》,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,先天下之憂而憂,后天下之樂而樂?!蔽氖澹ɑ┻f來一個本子,手指指著這句話。
2021年8月12日,在毛毛17歲的這天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。作為志愿者跟隨南方醫(yī)科大學順德醫(yī)院生命敘事醫(yī)學中心的主任們一起拜訪一位與鼻咽癌抗爭31年的爺爺。為什么用拜訪一詞而不是探訪,因為毛毛打心底認為他一生的事跡和人格都值得她崇拜。
文叔的“善度人生”
從文叔女兒口中了解到,父親的鼻咽癌是在她高考前確診的,為了不影響考試發(fā)揮一直瞞到考試結束才告知她。當年高考成績排名市第三的她冒出了放棄讀大學,省錢給父親治病和花更多的時間陪伴他,但文叔沒有同意。
文叔邁著蹣跚的步伐走向茶幾,拿出底下的一沓文稿放在大家面前。《怎樣善度人生》一則豎立標題的作品仿佛有磁力般吸引著毛毛。翻開第一頁,清晰簡明的目錄列有16章,有“人際關系常識”、“青少年都應該思考的問題”和“人生怎樣才好”等。這幾個標題很契合毛毛喜歡人文/社科方面的知識??戳恕扒嗌倌陸撍伎嫉膯栴}”這篇文章,警鐘般的話語涵蓋了親情、友情和掌握自己人生的方方面面。
熱愛“醫(yī)學和文學”
二樓的平臺是文叔的工作地點,之前建筑專業(yè)的他有一個畫圖的工作臺。左側墻壁的書柜陳列了全部醫(yī)學相關的書。兩份“專業(yè)”的醫(yī)學匯編強烈震驚了大家,發(fā)出了一句又一句的感嘆?!丁白C候”名稱匯編》和《病癥名稱匯編》可以說是“tons of treasure”!細致的欄目被秀氣的楷體字填充,這都是文叔一點點搜集和積累出來的。文叔患病的這三十幾年,為了對自己身體有更深的了解,他看了許多中西醫(yī)的書籍和報刊,以復印、剪貼和手寫的形式慢慢收集成冊。文叔的醫(yī)學和藥學藏書還有很多,包括了《本草綱目》等。年輕時作為圖書管理員的文叔習慣了給書籍標上序號,不同字母和數字代表了不同種類。古舊的木質書架上有序擺著各類藏書,生出一種展覽會的感覺。
文叔除了在醫(yī)學上有很深的造詣,在文學上也頗有成效。他拿出一些自己作的詩,用濃縮的精華語句描述著自己的病情和對人生的感悟。雖然現(xiàn)在文叔已經不能清晰的表達,不能大聲講話,但是他會以寫字的方式和大家交流。遞來一張小紙片,上面寫著“留下你們的名字”,文叔想記住關心他的所有人。
文叔的“浪漫小事”
奶奶還跟我們分享了文叔的浪漫小事。家里陽臺種了玫瑰花,在今年情人節(jié)那天,文叔剪了一朵花,手背在身后,不出聲悄悄地跟在奶奶身后?!安洹钡匾幌旅俺鰜恚瑢⒒ǘ渑e在奶奶面前。奶奶在講述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,身體也配合動作表演給我們展示。這就是最平凡又最幸福的模樣吧。
毛毛說,她真的很喜歡文叔。因為自己也喜歡用筆記錄下生活,用相機拍下珍惜的每一刻。在看到文叔這么多手寫文稿、報紙剪貼的整理后被深深打動。因為日子是一去不復返的,我們沒法做到年年都是那年、天天都是當天,記不住發(fā)生的所有美好。如果我們能用筆記下,配上圖片,在幾年后或者晚年的某一天黃昏時候拿出來細細品味,一幅幅美好的畫面就會浮現(xiàn)在眼前。毛毛說希望以后也有文叔這樣的恒心和堅毅,面對身體疾病和疼痛,仍然能笑對人生,對人生有積極一面的看法。